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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内生动力渐增强

《台港澳文摘》2019年第10期  来源:《广角镜》2019. 9. 15   时间:2019/11/15   


 

中国经济在L 型”底部难题重重,蹒跚前行,“做好自己的事”并不容易,需要对多个难题把好脉下好药,才能争取早些走出底部。

上半年增速含金量高

2019年上半年中国经济增长速度为六点三。一季度增长为六点四,二季度增长为六点二。分产业看,第一产业同比增长三;第二产业增长五点八;第三产业增长七。二季度增速是二十七年来中国经济增速最慢的一次。中国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毛盛勇表示,全球经济增长整体都在放缓,中国经济面临的外部环境比过去要更加复杂。上半年经济增速六点三,这是一个不低的速度,在全球主要经济体里应该是名列前茅的速度。而六点三是一个含金量比较高的速度,就业的情况比较稳定,物价还保持了温和上涨或者基本稳定的态势,居民收入增长还比较快,同时要看到万元GDP能耗同比下降二点七,说明生态环境总体也在改善。

令人关注的是,上半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数字亮眼,总额达到十九万五千多亿元,同比增长八点四。经过多年转型,中国经济发展格局发生了重大而深刻的变化,内需特别是消费已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今年上半年的经济运行数据,再次印证了这一判断。

从增速看,上半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比一季度略有加快。6月份消费增速出现明显回升,同比增长九点八,是近十五个月以来最高增速。从结构看,在全部居民最终消费支出中,服务消费占比为五成,比上年同期提高零点六个百分点。消费结构不断优化升级,个性化、多元化、定制化消费已经成为新的趋势,乡村消费增速持续快于城镇,中西部地区消费增速保持领先。从贡献看,自2015年以来,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一直保持在五成以上,今年上半年的贡献率达到六十点一,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继续巩固。

中国十四亿人口的大市场,有世界最大规模的中等收入群体,居民收入持续增加,社会保障体制不断完善,市场空间广阔。自去年以来,决策层推出了一系列稳投资、促消费的政策举措,促进形成强大国内市场系列政策不断落地实施,加速释放内需潜力。

这些政策既利当前,更惠长远。以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发布的“推动重点消费品更新升级实施方案”为例,聚焦汽车、家电和消费电子产品领域,推动消费更新升级,实现产业与消费的协同提升。又如,近期出台的促进家政服务业提质扩容的三十六条措施,通过建设更加强大的家政服务消费市场,有助于更高质量满足人民群众民生消费新需求,实现经济发展与民生服务改善的良性循环。

消费增长亮眼之外,投资在经济增长中依然起着关键作用。今年上半年,投资增势基本平稳,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五点八,其中民间投资增长五点七。中国现阶段投资需求潜力仍然巨大,投资增速趋稳的同时,更值得关注的是其结构呈现不断优化的趋势。

中国今年增长一个澳洲

中国经济是好是坏,自有公论。当最新中国经济数据公布第二季度为六点二时,恰逢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一次公众集会上宣称,美国在他的领导下,创造如此不可思议的经济,美国经济是目前为止世界上最伟大的。同时,特朗普特意踩低中国经济,他说,不幸的是,中国经济正经历着最糟糕的一年。特朗普还在推特上说,中国第二季度的GDP增长速度是二十七年来新低。美国的关键起到了重要作用,使得很多公司离开中国避免,成千上万的公司正在离开中国。这就是为什么中国想要同美国达成协议。美国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库德洛也对Fox新闻网表示,中国经济放缓的原因是贸易战。“我认为中国被重创了。特朗普总统的关税给中国带来的严重经济负担,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了。”接着也有不少媒体跟着美国的调子唱衰中国经济。

然而,英国《金融时报》的报导称,中国经济的减速掩盖了其规模和韧性。尽管今年第二季度中国经济出现二十七年最低增幅。但对这个数字不该推出草率结论。论规模和韧性,如今的中国经济跟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已不可同日而语。去年中国GDP的增量相当于整个澳洲经济。按目前增速,今年还将增加一个多澳洲。

中国这个第二大经济体仍是全球最大增长来源。一个十三点六万亿美元体量的经济上半年增长六点三的新闻,不应让人担心危机迫在眉睫。当然也有些隐忧。首先是美中贸易战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中国增长。但这方面的影响并不像数字看起来那么令人担心。实际上,贸易早就不再是中国增长的活力源泉了。今年迄今,经常账户顺差仅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一点五,远低于十年前接近百分之十。

美国CNBC网站的报导称,尽管中国出现二十七年来最低季度增长率,但耶鲁大学高级研究员罗奇认为,中国经济并非如最近的数字看起来那样糟。他说:“上周我在中国,感觉制造业在放慢。但更大、增长更快的服务业,可能为经济提供了韧性。”他表示,没看到中国对贸易战的高度焦虑。总体气氛显示,中国不会因担心经济减速而急于达成贸易协议。除非与华盛顿的贸易战升级,否则中国的应对战略将是有效的。罗奇表示,“中国有充裕的政策空间继续解决增长下行的问题,现在他们重点是对经济做很多战略性的事。”

事实上,贸易战阴影未能阻止国际金融机构投资中国的步伐。调查显示,各国央行和国家基金看好中国前景,华尔街许多公司也增加了在中国的工作岗位。德国《法兰克福汇报》报导称,各国央行和国家基金等国家投资者,正在疏远欧洲并转向中国。美国资产管理公司景顺投资公司在对外汇储备总计约二十万亿美元的一三九个国家投资者和管理者进行问卷调查后,公布了这一关键结论。

相较2017年的调查,国家投资者认为中国更有吸引力了。以十分为满分,它们目前对中国未来三年吸引力打出的平均评分是六点一分。景顺投资公司强调说,相较2017年调查中的五点二分,这是一个明显的提升。

调查显示,最重要的投资工具是股票。投资中国的国家投资者有九成持有中国企业的股票。

另一方面,欧洲大型经济体在国家投资者眼中却变得不那么受欢迎。景顺投资公司将其归咎于经济增长疲软和与日俱增的政治风险。约三分之二的受访投资者在资产分配中受到了英国脱欧的影响。德国的评分从七点八降至六点二,法国从六点一降至四点九,意大利从六点一降至三点八。

按照景顺投资公司的说法,美元虽然始终是最重要的储备货币,但其占比也降到了五年来的最低值。2017年和2018年,人民币超过了加元和澳元的地位。超过四分之一的受访央行机构今年计划继续扩大人民币储备。

而美国《福布斯》双周刊的报导称,美国许多大型金融服务公司正在与一个大趋势“背道而驰”——它们2019年扩充了在中国的工作岗位。智库研究公司辛克纳姆对全球七家主要金融服务公司进行了追踪调查,结果显示,这些公司在中国公开招募的工作岗位总数,从年初的三二七个增加到第二季度末的近七百个,增加了一倍多。尽管一些公司在2018年年底前减少了在中国的工作岗位,但华尔街在招聘目标方面的反弹表明,金融服务业管理者仍然看好中国。花旗集团2019年上半年在中国增加了约三百个新职位。

从三大风向标看中国经济

中国经济下半年的趋向如何对今年实现经济目标职位关键。经济专家认为,种种迹象表明,稳投资、扩大消费、促进实体经济发展将是下半年经济走势的风向标。

稳投资对于稳定经济增长,发挥投资对优化供给结构的关键性作用,提升长期综合竞争实力具有重要意义。目前已有超三十个的基建项目得到国家发改委的批覆,总投资额超八千五百亿元,项目类型多集中于煤矿、机场扩建、城市轨道等领域。另外,国家发改委核准同意华侨城、吉利控股、中国核工业集团等三十余家企业发行公司债券,总金额达一千四百亿余元。

值得关注的是,此轮投资除了传统的铁公基等基础设施外,高端制造业和以5G、工业互联网为方向的新型基建成为投资热点。当投资不再是简单地拼资源消耗、拼低端重复性增长的撒手锏时,稳投资才是真正意义上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锐器。

不容置疑,消费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逐步增强。2018年最终消费支出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贡献率为七十六点二,比上年提高十八点六个百分点,高于资本形成总额四十三点八个百分点。中国在扩大消费规模、提高消费水平、改善消费结构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绩。但制约消费扩大和升级的体制机制障碍仍然突出。也就是说,消费者“能消费”、“愿消费”、“敢消费”的意念和行动还有待增强。

中国经济基本面是否健康稳定,归根到底看实体经济如何。今年从中央到地方,政策更加眷顾实体经济。数据显示,上半年中国新增人民币贷款九万多亿元,保险业赔款和给付支出达到六千二百多亿元。金融业大力缓解民营和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截至今年5月末,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余额超过十万亿元,增速明显高于各项贷款增速。

近期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进一步降低小微企业融资实际利率的措施,决定开展深化民营和小微企业金融服务综合改革试点;部署支持扩大知识产权质押融资和制造业信贷投放,促进创新和实体经济发展。

不过,总有一些机构处心积虑将金融脱实向虚。多年来,一些国有银行违规向房地产行业提供融资和个人消费贷款流入楼市股市已是不争的事实。一方面通过对公信贷直接给房地产企业提供融资,另一方面个人消费贷由于资金监测不力违规流入了楼市。这是金融脱实向虚的主要渠道。

在过去两年中,银保监会先后修订和制定了近百个监管制度、法规、办法,以弥补监管制度的漏洞和空白,同时也对十几万家银行保险机构进行了现场检查,处罚违规银行保险机构近六千家,处罚相关责任人七千多人次,禁止一定期限乃至终身进入银行保险业的人员三百多人次。同时还有取消一定期限直至终身银行保险机构董事及高管人员任职资格达到四百多人次。

可以预计,今年下半年为了促进实体经济发展,金融监管部门还将出重拳,严厉打击金融脱实向虚现象。

中国经济的抗风险能力从何而来?经济学家武常岐认为,中国经济最重要的是,全要素生产率的不断提高。改革开放和市场机制的建立,不断提升了中国的生产效率和人力资本。同时,不断扩大对外开放,不断改善营商环境,使中国对国际资本的吸引力增加。大量发达国家的企业在中国投资,国内企业也不断努力创新,生产效率不断提升,使得中国成为世界工厂。中国市场环境的进一步完善,又让全球价值链的更多环节落户中国,不仅仅是加工组装,研发设计、采购和物流也成为国内价值创造的一部分。

中国消费的升级为经济良性发展带来了新动力。国内的有效需求在过去十几年见证了跳跃式的发展,这样的趋势还在继续,而内部需求的成长将会成为经济增长的新动力和稳定器。

中国经济增长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中国企业和消费者快速拥抱新技术革命带来的红利。以电子商务和快递为代表的现代物流产业的发展就是在物联网和大数据下快速兴起的行业,进而引发数字金融领域的革命。作为世界工厂的中国制造业,正在经历数字化的转型,这些变化将会进一步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五百强与万亿元城市

美国《财富》杂志发布了2019年世界五百强名单。中国上榜企业一二九家,一举超越世界老大美国一二一家。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财富》中文网用中国与美国“并驾齐驱”一词来形容,认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变化。

1989年中国内地只有中国银行一家企业上榜,短短三十年内就实现了与美国“并驾齐驱”,着实是一个伟大的奇迹。但是,如果细细探究,可能不由得手心会出汗。

2019年的世界五百强榜单上,相比过去,美国有九家消失了。它们的出局大多是由于收购及合并,也就是说消失的企业并非蒸发掉了,而是强强联手,与更有实力的五百强融合了。美国大企业之间的合纵连横,化学反应可能产生最具竞争力的跨国巨头——更强大的融资能力,更庞大的全球资源调配能力,更加难以撼动的行业地位。

再看看即使是落榜的美国企业,也少有一蹶不振。距离今年五百强的营业收入门槛最近的,有三家落榜美国企业,他们的营收与门槛的差距非常的小。换言之,美国还有很强大的后备军,随时会再挤入财富五百强榜单,将中国挤出全球第一的宝座。

中国上榜企业中,有一家连续上榜七年而今年悄然消失了,这是天津物产集团。去年天物集团位列五百强第一三二位。但是去年以来,这家负债近二千亿元的国企不断爆雷,纸面富贵沦为债务天坑。让人捏一把汗的是,这样的企业还有几多?

在今年世界五百强的中国企业中,央企仍然占了绝大多数。据统计,中国内地的一一二家上榜企业,纯粹的民营企业可能只有二十家,占比仅为十七点八。民企都是耳熟能详的企业:华为、京东、阿里巴巴、腾讯、美的、苏宁以及今年首次上榜的小米等。

《财富》世界五百强榜单,是个特别“简单”的排行榜。除了营业收入外,榜单唯一显示的参考指标就是企业利润。如果看看利润榜和利润率榜单,中国企业就表现出明显的差距。

先看利润榜。进入利润榜Top100的中国企业数量不少,有十八家。但如果除掉银行,只剩下八家,不到一半。相比之下,美国有三十九家企业进入利润榜的Top100,其中银行只有四家。更多的是电信、科技、医药等企业。

世界五百强企业有多少是负利润?答案是三十一家,百分之六点二的企业出现亏损。其中美国企业六家,中国企业十二家。

据计算,上榜中国企业的平均销售收益率为五点三,低于美国企业七点七和全球平均的六点六;平均净资产收益率是九点九,低于美国企业的十五,也低于全球平均的十二点一。

可见,虽然在上榜数量上中国与美国“并驾齐驱”了,但是如何做强,如何成为有核心竞争力的全球企业,这是中国的五百强们要下工夫练的内功。

近期值得关注的,还有中国的另一个万亿俱乐部榜单。这是GDP突破万亿元的城市排行,如今已增加到十六个。包括上海、北京、广州、深圳、天津、苏州、重庆、武汉、成都、杭州、南京、青岛、无锡、长沙,以及最新加入的宁波和郑州。

此外,接近万亿门槛、GDP超过八千亿元的城市有:福州、佛山、济南、西安、东莞、合肥、南通等城市。

这场单一指标的城市竞赛,看上去简单,却越来越成为不少城市发展的目标。中国社科院研究员陈耀认为,万亿元是一个城市规模的边界,代表城市的能级和规模达到了新高度。一个国家的发展,主要体现在城市,城市是经济的主要产出区。城市的规模越大、能级越高,代表国家的整体实力提升。

2018年中国城镇化率达近六成。经济中心完全在城市,城市的经济比重越来越大。过去大多是以省为发展单位,现在中国逐渐进入到城市时代,有一批一、二线城市发展速度很快,人口和产业高度集聚,城市之间相互竞争借鉴,带动中国经济的发展。

近些年,中国的城市群发展格局正在形成,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三大城市群,创造了三成六的国内生产总值,是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极。国家竞争更多表现为城市竞争,并且越来越演化为城市群竞争。在这种格局中,万亿元GDP城市的崛起至关重要。

——摘自《广角镜》2019. 9.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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