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
2011年
2012年
2013年
2014年
2015年
2016年
2017年
2018年
2019年
2020年
2021年
2022年
2023年
2024年
2025年
2026年
2027年
2028年
2029年

南强北弱中国新的区域失衡显现

《台港澳文摘》2019年第6期  来源:《镜报》2019年5期   时间:2019/7/10   


 

在新中国成立后到改革开放前,中国南北经济几乎平分秋色。但经过改革开放40年的发展,“南强北弱”格局愈发凸显,中国经济走势分化重心已从“东西差距”转变为“南北差距”。

南北鸿沟扩大

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杜鹰日前在一次会议上透露,2013年以来,中国南方与北方之间的经济增速开始拉开,增速的差距由2013年的0.6%扩大到2017年的1.4%,2017年南方GDP实现52.5万亿元,占全国总量的61%左右,是1980年以来占比最高的时期,相应的北方GDP占比降至39%左右。

国家发改委副秘书长任志武亦算过一笔账,2018年上半年南方经济在全国经济的比重已经升至62%,北方占比则降至38%。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亦表示,过去我们常说中国经济发展东西差距大,但实际上,经济南北差距亦非常明显,最北的东北和最南的深圳,经济发展有着明显差距。

综合观之,中国南北经济天平倾斜,在六大方面已有所体现:

其一:经济规模

2012年后,中国北方经济规模占比开始一路下降,在2016年首次降至40%以下。

2018年中国省份GDP排名出现三大变化,显示“南强北弱”格局进一步深化:一是广西赶超天津。近两年,拱卫京畿的天津GDP数据表现惨淡,挤水分后大不如前,实际增速为3.6%,而名义增速仅为1.38%。二是第一梯队的经济大省山东已经掉队,自1989年被广东反超后,2018年GDP仅为7.65万亿,与广东省之间差了一个辽宁省,与江苏差距亦越来越大。三是湖南超越河北,跻身全国GDP第八名。河北与福建,GDP差距缩小到只有200亿左右。

其二:经济增速

不仅经济规模南方占据绝对优势,在经济增速方面,南方亦普遍高于北方。

数据显示,2012年,中国南北方平均增速差距仅为0.04%,但到2018年,差距已扩大至1.48%。2013年至2017年五年间,北方地区的GDP年均增速为7.3%,南方则为8.5%;按人均数据计算,2017年北方的人均GDP仅为南方的87%左右。

2018年GDP增速排在前十的省份,只有陕西为北方省份,另外九个皆属南方地区。近几年中国经济增速前三名,均被贵州、重庆、西藏、云南等西南地区占据。而增速排名垫底的五个省份,分别是天津、吉林、黑龙江、内蒙古和辽宁,均位于北方,且东三省全部在列。

在南部16个省市区中,仅有重庆与海南增速低于全国增速。而在北部15个省市区中,仅有陕西、河南、青海、宁夏四个省市增速超过全国水平。山东、辽宁、天津、内蒙古、黑龙江、吉林、新疆、甘肃等均低于全国平均增速。

对于未来的经济发展,北方无一上调2019年GDP目标增速,而南方海南、湖北则逆势上调GDP预期目标。

其三:城市竞争力

数据显示,1978年,经济十强城市中,北方有北京、天津、沈阳、大连、哈尔滨、青岛6座城市;经济二十强中,北方城市则占据11个席位,南北分布相对均衡。不过40年之后,区域经济领跑者阵营已发生巨变。

中国社科院城市与竞争力研究中心去年发布的《中国城市竞争力第16次报告—40年:城市星火已燎原》显示,综合经济竞争力指数十强城市依次是:深圳、香港、上海、台北、广州、北京、天津、苏州、南京、武汉。北方只有北京、天津2城。二十强则仅剩北京、天津、青岛、郑州4个。那些曾经出现在二十强榜单上的鞍山、唐山、大庆等资源城市,早已不见踪迹。

数据显示,截止2018年底(不包括港澳台),已有上海、北京、广州、深圳、天津、苏州、重庆、武汉、成都、杭州、南京、青岛、无锡、长沙、宁波、郑州和佛山等17个城市迈入“万亿俱乐部”门槛。若从南北角度划分,仅有北京、天津、青岛和郑州4城位于北方,其余13城均在南方。

其四:城市群发展

长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城市群并称中国三大城市群,曾呈三足鼎立之势。但目前位于南方的长、珠两大城市群,发展活力惊人,已成为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增长极,加之当前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如火如荼,南方城市群发展更如虎添翼。

而反观位于北方的京津冀城市群,各城市间相对孤立,近年来更出现活力下降趋势。在北京巨无霸的“虹吸效应”下,天津和河北更出现“灯下黑”式的发展塌陷。

数据显示,京津冀经济总量的全国占比已从2014年的10.4%,下降到2018年的9.45%。且在雾霾等环境因素袭扰下,京津冀的流动人口增速放缓,留居意愿亦在下降。

其五:人流

数据显示,北方城市已成人口流失重地。上世纪90年代初,北方城区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城市明显多于南方,其中包括鞍山、抚顺、吉林、齐齐哈尔、唐山、包头、淄博等北方非省会城市。

2018年的数据显示,除京津人口外流外,黑龙江、辽宁、吉林等东北三省常住人口亦明显下降,当年净流出5.2万人。人口大省山东、河南则分别净流出20万人和7万人。

北雁南飞,成为中国人口大规模流动新现象。

2018年人口净流入量排名前四的地方分别为:广东(84万人)、浙江(49万人)、安徽(28万人)和重庆(16万人),均为南方地区。

智联招聘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2019届应届毕业生期望就业城市top10,南方城市占据6席,北方城市只有4席,分别是北京、郑州、天津和西安。

其六、钱流

除人流向南方加速聚集外,钱流亦选择“用脚投票”。

数据显示,2018年1至10月份,全国各城市本外币存款余额前十中,北方城市仅有北京和天津上榜,其他8个城市,分别是上海、深圳、广州、杭州、成都、重庆、南京和苏州,均位于南方。

而各地本外币存款余额,反映一个城市对资金吸附能力。

从本外币存款余额增速看,南方城市增速普遍高于北方城市,天津虽然位列总量前十,但增速却为负增长。

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前10名城市中,南北天平亦倾斜明显,南方占8席,北方占2席;前20名城市,南方12座,北方6座。南方58座城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为4.05万亿,北方58座城市为2.39万亿,北方仅为南方的59%。

四重因促中国经济版图生变

中国经济版图发生重大变化,“南北差距”取代“东西差异”成为中国区域经济发展“头号难题”,实为多重因素使然。

一产业结构

新中国成立初期,在苏联的帮助下,紧邻苏联的东北地区,重工业突飞猛进。这个时期,中国的大项目主要集中在东北、华北以及西北等地。

而从自然资源角度来看,北方地区的煤炭、铁矿石、石油等能源资源丰富,到目前为止,中国的钢材产量,近六成位于北方,北方有色金属产量占比接近七成。相比之下,由于东南沿海地处海防前线,重工业、大项目布局少,浙江和福建尤甚。

北方资源依赖型的重工业发展模式,在中国经济转型和去产能过程中遭遇危机,多座北方城市陷入资源枯竭困境,产业转型艰难。2008年能源价格下跌,山西GDP增速从前一年的15.9%,骤降至8.5%,几近腰斩。

一些城市更沦为“铁锈地带”。东北三省经济增长缓慢,结构转型更是步履维艰。

而反观南方,虽自然资源并不丰富,但人口密集,兼具沿海等交通区位优势,因此最早发展了大量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如轻工业、服务业、对外贸易等。加之华南地区的海外华侨资源,以及东南沿海良好的港口资源和营商环境,南方经济快速发展起来。以广东为例,从2011年开始,该省税源增长动力已实现从第二产业到第三产业的切换。依赖三来一补的外向型经济,珠三角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近年来,面对激烈的国际竞争,以制造业为主的珠三角、长三角地区积极推进产业升级,形成世界级的产业集群,西南地区则通过改善区位条件,加强承接产业转移等方法实现逆势快速发展。

二市场活力

计划经济时代,国营经济曾一统天下,北方传统重工业城市获得了大量要素资源,曾经独领风骚。

经济学家概言之,计划经济时代经济布局是行政命令的体现,并不符合经济自身发展规律。在中国经济“新常态”背景下,凡是市场化程度相对较低,市场机制和体制改革滞后的地方,必然承受经济衰退的阵痛。

由于市场缺少活力,行政干预过多,体制机制不灵活、地方官员的保守僵化思维,以至于有“投资不过山海关”的说法。当前,在市场化冲击下,东北、华北等以国企、重化工业为主的省市转型极为艰难。

相较于尾大不掉的国企,更灵活的体制,让长三角和珠三角的民营经济和乡镇企业快速发展。在市场经济浸润下,商品经济意识浓厚的南方地区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主引擎。

地处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广东,充分利用毗邻港澳的优势,经济高速发展,至上世纪80年代末,广东经济总量跃居全国第一,并一直保持至今,GDP占全国比重高达1/9。而毗邻台湾的福建亦利用海峡优势,大打两岸牌,近年来GDP总量亦稳居前十。

此外,长三角亦发展迅猛,浙江和江苏等省份的经济位次均快速提升,浙江GDP总量已连续21年位居全国第四。

有观点认为,南北经济分化是传统重工业和现代制造业差别的体现,更是僵化的国企机制和民营经济、市场活力差别的体现。

三创新动能

种种迹象显示,创新不足亦制约了北方经济的发展。

有分析指,南北方经济差距拉大背后是传统产业与新经济之间的比拼,是开放创新快与慢的差别。

早期,中国经济主要靠要素驱动、投资驱动,但如今,创新驱动已成为经济转型的主要抓手。

以研发支出经费为例,1998年中国北方省份研发支出经费曾经是南方的122%,到了2012年已经下降为73%,到了2016年更降到了64%。

从创新成果看,除北京外,北方其他省份的专利授权量、技术市场的成交额不到全国的30%。而南方的高新技术企业的数量、有效专利数量均是北方的两倍以上。

科创板首批名单,9家企业,南方占据8席,北方仅占1席。

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排名榜上,前十城市中,南方占9席,北方仅北京1城入围。

以现代制造业为主的南方地区,正持续不断推进产业升级,大力推动人工智能、互联网、智能制造发展,利用新一轮科技革命站上新经济风口成为南方省市的首选。

目前,广东、浙江、江苏等地均在大力发展新经济,西南地区近几年产业布局和调整效果亦初步显现,吸引了珠三角、长三角大量企业转移落地,包括电子信息、高新技术等在内的新兴产业,发展势头良好。

四、短板补齐

与北方形成了面积广阔的“铁锈地带”相比,南方则在改革开放40年过程中,逐步补上区域发展短板。曾经落后的西南地区,以飞跃发展推高了南方整体经济比重。

相比东北、西北等地而言,中国西南、中南地区产业结构更为丰富,能源与经济体系的构建较为完备,受近几年能源下行冲击小。而随着交通运输条件的改善,西南、中南地区到长三角和珠三角更为方便。

2018年,全国GDP增速排在前三位的是西藏、贵州和云南,全部地处西南。而中南部省市,特别是长江中下游省市和西南地区省市,由于人口充裕,成本较低,高等教育资源丰富,成为承接东部产业转移的重要区域,形成了产业的良性循环。如四川、重庆、贵州、湖北、安徽等省市,已进入工业化驱动的快速增长期。

区域平衡任重道远

从东西差距显著到南北差距扩大,中国的区域经济格局正发生微妙变化。南北经济失衡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中国区域经济发展的重大难题。而此格局的变化,对北方经济发展提出了全新挑战。

从北方来看,由于长期以来以资源能源和重工业为主的产业结构,难以短时间改变,加之国有经济比重过高,环境容量小,经济发展限制要素多,产业转型难以一朝一夕完成。

可以预见,在竞争加剧情況下,产业和人口“北雁南飞”的趋势将进一步加剧,而产业和人才流失将令北方更难脱离“资源的诅咒”。考虑到近期南方有进博会、科创板及粤港澳大湾区等政策礼包的加持,未来中国的南北分化,无疑会进一步扩大。

南北落差的“雪上加霜”,将对中国区域经济格局产生重大影响,严重制约经济的均衡发展。在当前中国经济面临内忧外患及下行压力加码情势下,当局需全力做好风险对冲工作。

作为“千年大计、国家大事”的战略承担者,雄安新区将成为京津冀城市群的重要区域经济增长极,有助于带动河北甚至北方经济发展,进而缩小南北区域经济差异,为中国全面均衡发展助力。

——摘自《镜报》2019年5期



友情链接: 重点学科专题数据库   学科导航数据库   广东省情快讯   《教研信息》网络版   教学案例数据库   文献传递   统计数据库  

主办单位:中共广东省委党校(广东行政学院)图书馆

主编:张丽红    副主编:桂晓玲    校对:孙雯雯

020-831225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