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
2011年
2012年
2013年
2014年
2015年
2016年
2017年
2018年
2019年
2020年
2021年
2022年
2023年
2024年
2025年
2026年
2027年
2028年
2029年

亚当·图泽认为金融危机十年来深刻改变着西方民主体制

《台港澳文摘》2019年第2、3期  来源:《参考资料》2019.1.4   时间:2019/4/15   

亚当·图泽认为金融危机十年来深刻改变着西方民主体制

 

    法国《论坛报》网站2018年12月16日发表关于美国著名金融史学家亚当·图泽新书《崩溃:十年的金融危机如何改变世界》的一篇书评,题为《2008年金融危机如何改变了我们的世界》,摘要如下:

    2008年9月16日,雷曼兄弟银行破产次日,全球经济陷入1929年以来最严重的危机。为了避免冲击扩散,以美国为首的所有国家都采取了反周期措施,向经济注入了大量的流动性。银行和金融体系当时卡壳了,因为它们无法确定衍生产品“次级贷款”的价值。而此前,寻求以最小风险获取最大盈利的金融体系,却打造和向投资者大肆兜售了这些衍生产品。

    雷曼兄弟破产导致的冲击波此后不断产生着影响。这就是亚当·图泽在《崩溃:十年的金融危机如何改变世界》一书中所解释的东西。这位耶鲁大学德国现代史教授,详细阐述了10年来世界发生的变化。尽管无法全部呈现他的观点,但是有些经验教训可以牢记。

    欧洲的失败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在欧洲,由于欧洲各国领导人们无法一致行动,那里的危机处理以失败告终。亚当·图泽写道:“欧洲方案带来的社会和政治伤口,也许永远都不会愈合。”这些“伤口”的结果是让欧洲的企业以及就业承受了巨大压力,美国和亚洲的企业则从中受益。“在企业的角斗场上,2008年至2013年期间肆虐的金融危机,让欧洲资本经历了历史性的失败”,因为尽管出口状况还不错,但“什么也无法取代一个健康的内部市场”。

    在欧洲,金融危机并未被认定为“2008年冲击”的后果,而被看作“欧元区内部的一个问题,主要集中在政府债务的政治决策方面”。以此为借口,欧洲实施了损害经济增长的强迫性公共财政平衡政策。在德国的领导下,“紧缩”强加给了欧元区中的南欧国家尤其是希腊(其GDP仅占欧元区的1%),因为最迫切的问题是保护那些大笔购买了希腊国债的法国和德国银行。

    此后,希腊债务的负担就传导至了欧元区的纳税人身上,而原本应该做的是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主张的那样对希腊债务进行重组。亚当·图泽认为,希腊债务并未威胁欧元区体系,因为长期以来所有人都知道希腊不具备偿还能力。风险更多地是其“过度负债的金融体系”,该体系实际上“依赖的是市场上的短期融资”。

    德拉吉的反击

    贝拉克·奥巴马当时曾劝说欧洲人稳定欧元体系,然而柏林和法兰克福却武断地充耳不闻。只是在金融市场针对欧元进行投机的压力下,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才发射了自己的“巴祖卡”(一种反坦克火箭筒——本刊注),宣布“有必要采取一切措施捍卫欧元”。这是一些非常规措施,例如实施零利率或负利率,或者购买欧元区国家和企业的债务。这些措施如今还在实施。大部分欧元区国家都债务缠身,但是改革却都仅限于最小的力度。

    欧洲的这种困境与美国恰恰相反,后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经济增长和创造就业岗位。美国毫不犹豫地伸手挽救了本国银行体系及在美外国银行。这一政府干预抛开了坚信市场可以自我调节的新自由主义理念,最后银行家们很好地脱了身。尽管存在巨大风险,但是它们受到“大到不能倒”逻辑的保护,其应负的责任却没有收到任何惩治。然而,如果没有惩罚,错误注定会再犯。

    欧洲的这种“紧缩”困境,在没有替代举措的情况下助推了“民粹主义”的崛起。市场长期以来的堡垒社会民主党,出现了自由落体式的衰落。这种党派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信奉市场效率,赞成资本自由流通、不做监管、私有化,然而这些做法让福利国家出现了问题。

    政治危机

    亚当·图泽面对上述情况认为,这首先是一场政治危机:“这种状况揭示了一个主要的事实,尽管这有点让人尴尬。  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掩饰这一事实影响了几乎所有的经济政策。那就是,现代货币体系的基础是政治。”

    亚当·图泽指出,随着1971年理查德·尼克松放弃了金本位,“资金、信用就像监管它们的金融架构一样,都是由政治权力机构、社会惯例和法律规定创造出来的,这和运动鞋、智能手机以及原油完全不同。信用货币是现代货币体系这座金字塔的最顶端”。近些年价格持续增长的只是股票和不动产,因为它们吸引了寻求投资标的资金流。

    这种政治危机的迹象也出现在几年前甚至难以想象的事件之上:英国脱欧,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马克龙利用法国对原有政治体系的排斥情绪当选总统,或者极右翼联盟和反建制的“五星联盟”在意大利组阁。

    不平等加剧

    亚当·图泽认为,危机可能表明中间派自由主义者“错了”,因为他们无法对不断加剧的不平等拿出解决方案。这从法国今天的“黄背心”事件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图泽认为,是奥巴马没能说服美国人继续其击败希拉里时规划的道路,尽管美国经济出现了复苏。美国人可能更喜欢奥巴马,而不是开启治理世界第一大国前所未有模式的亿万富翁特朗普。这位新任总统毫无顾忌地讲真话,其煽动性言论其实往往没什么实际意思。

    在亚当·图泽看来,对于一些无法依据现实处理好问题的政府来说,“信誉的丧失是毋庸置疑的、彻底的”。正像欧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所说:“对大众掩盖事实,不过是目前资本主义治理模式所要求的罢了。”

    资本主义看到了中国自2008年以后实力的崛起,让贸易方面保守主义的特朗普和崇尚自由主义的中国对立的贸易战已经体现了出来。金融危机让2008年十分成功主办了奥运会的中国,可以开始与美国争夺世界的领导地位。近些年不是中国在引领全球的经济增长吗?

    然而,远未掌控全球的中国也表现出了一些脆弱迹象,尤其是经历了巨大动荡的金融市场。就像亚当·图泽指出的一样,在中国更应该看的是企业的业绩而不是外贸顺差数字。众多企业以美元举债,对利率和汇率的变化十分敏感。图泽强调:“中国企业25%的债务是美元债务,而其赚取的美元利润只占8%。”    中国财富的逃离

    中国对美元及美国货币政策的这种依赖在2015年体现了出来。当时,美联储结束货币量化宽松政策导致中国经济增速放缓,并且导致了原油及其他原材料价格的暴跌,让很多倚赖“原材料”出口的新兴国家受到打击。中国还让一部分财富逃离到了海外。

    为了能抑制股市危机,北京当局不得不大幅动用其外汇储备。

    还有一个问题浮现出来:随着中国不断并入全球金融体系,如果出现金融危机美国会帮助中国吗?亚当·图泽认为,美国人可能会左右为难。

    另外,不管是中国、美国还是欧洲,政府会像以前那么果断决策吗?亚当·图泽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些民粹主义或民族主义理念回归的国家会出现这种情况。各国政府可能会失去对跨国公司连带问题的监管地位。图泽表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活在一个以企业为主的卖方市场世界里,这一现实及其对国家优先决策的影响在危机期间或之后都得到了体现。这是一个瓦解大西洋两岸政治民主的……真实情况。”

    可以由此看到,耶鲁大学这位历史学家认为,2008年金融危机近10年来深刻地改变着民主体制架构的核心,尤其是在柏林墙倒塌后形成的民主体制。

    《崩溃》一书同时还体现了很多其他领域的变化,大部分变化都源于那些尚未解决或者仅是部分解决了的问题。于是就产生了这样的问题:如果新的金融危机出现,各国还会像2008年那样合作吗?亚当·图泽认为,不一定。

——摘自《参考资料》2019.1.4



友情链接: 重点学科专题数据库   学科导航数据库   广东省情快讯   《教研信息》网络版   教学案例数据库   文献传递   统计数据库  

主办单位:中共广东省委党校(广东行政学院)图书馆

主编:张丽红    副主编:桂晓玲    校对:孙雯雯

020-831225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