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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将有大动作

《台港澳文摘》2018年第12期  来源:《广角镜》2018.12.15   时间:2019/1/11   


 

    四十年前,邓小平用改革开放推开了中国的大门,几乎改变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命运;四十年后的今天,习近平二次“南巡”之后,中共将亮出更多的改革大动作。习近平怎样带领中国再出发,拨开中美贸易战和国进民退论的氤氲之气,方能看得更为真切。

    中国自1978年以来的经济成就令世界瞩目。四十年前,邓小平用改革开放打开了中国的大门,几乎改变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命运。主流的观点将中国的成就归功于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确立,1978年前后三十年的历史对比支持这一观点。但是这个观点无法受到国际社会的检验,因为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都已经接受了市场经济,而且也对国际贸易和投资敞开了大门,但是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实现了与中国相媲美的增长速度。

    四十年后的今天,来自北京的消息称,习近平二次“南巡”之后,中共将亮出更多的改革大动作。习推动的继续改革开放,怎样带领中国再出发,拨开中美贸易战和国进民退论的氤氲之气,方能看得更为真切。

    时间地点与政治符号

    广东一直被视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自从1992年邓小平“南巡”开启中国改革开放新局面以来,广东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被赋予了特殊的政治符号。

    1978年,广东省的GDP为一八五点八五亿元,占中国全国总量的百分之五点一,经过改革开放初期放开计划经济的形式,鼓励私营经济及个体户的发展以及积极引进外资,1989年,广东省已经成为国内经济第一大省。

    1992年1月18日至2月21 月,已经退休的邓小平在八十八岁高龄先后赴深圳、珠海和上海视察,沿途发表了一系列具有历史指标意义的讲话,扫清了当时中国政治和经济领域的思想混乱,坚定了改革开放的原则和方向,进一步奠定了中国以经济发展为基础的各方面的成长与崛起。

    1992年,广东经济突破二千亿元,占全国总量的百分之九。当年邓小平南巡时亲眼看到广东的发展,直言“没有想到”。

    2017年,广东的经济总量已达近九万亿元,居全国第一,而这一领先地位一直保持了二十九年。在改革开放以来的四十年间增长了四八二点七倍,人均超过一点二万美元。此外,其外贸出口连续三十二年保持全国第一。

    广州和深圳两大一线城市在经济起飞的同时,广东吸引了大量外来人口移居,人口总量由1978年的五千万到2017年的一点一二亿,排名从中国第六位跃升为中国之首,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由一个小小渔村发展起来的深圳高科技企业却蓬勃发展,成为全国领先的创新型城市,有人说深圳是“中国硅谷”。

    2017年,深圳国家级高科技企业拥有一点一二万家,还有近十九万家不同类型、不同规模的科技企业。全年高科技产业增加值七三五九亿元,占GDP百分之三十二。在高科技产业的每个行业,深圳都涌现了一批领军企业,有些还成为著名的世界级企业,如华为、腾讯、比亚迪、大疆等。

    六年前,2012年12月7日至11日,十八大刚刚结束,新当选的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首次离京外出考察极具象征意义。他选择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深圳作为考察的一站,先后考察了深圳、珠海、佛山和广州,并主持召开了一次经济形势座谈会。

    在深圳,习所经路段与邓小平南巡的广东大致相同,他亲访邓小平南巡时期的地方老干部,向莲花山的邓小平铜像敬献花篮,并在邓的塑像下讲了一大段话,主题就是“改革开放”。这些动作非常强烈地传递着坚持邓小平改革开放的信号,被外界视为新任总书记继承改革开放事业的重要宣示。

    2012年至今已过去六年,庞大的改革事业究竟进行到了何种地步,是否遇到阻碍,有无产生新的问题,应该进行检视和研判了。

    习近平的广东之行

    今年是具有承前启后色彩的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中国如何改革深化再出发,这是目前外界对中国政治最大的疑问与关注,作为执政党的中共有必要给予呼应,而借此释放更多改革信号似乎也顺理成章。

    值得一提的是,接连数月,中美贸易战火不熄,中美之间的冲突正在由贸易进入到各个方面。美国政府对华政策正在由接触走向竞争进而对抗    ,甚至有预言称在今后十五年内在西太平洋与中国爆发一场战争的可能。

    尽管中美之间进行了数轮贸易谈判,保持着正常的沟通渠道,但中美之间在原则立场上始终是“各自表达”,双方均没有退让,预示着中美贸易冲突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而且,美国同中国打交道方式非理性变化延伸至其他领域。例如,美国康奈尔大学宣布中断与中国人民大学的交流合作项目,理由是人民大学缺乏学术自由。这被认为是近年来国外大学因政治原因与中国大学中断合作的首例。

    目前遇到外部压力之时内部经济也有下行压力,社会的焦虑和浮躁情绪此起彼伏,人心浮动,对经济的发展信心不足,与1992年邓小平南巡前中国社会对改革开放充满争议与动摇的社会背景颇为相似。一直对中国持有乐观态度的《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在微博上说:我最近发现,社会深处弥漫着一种低落的情绪,一些人对未来缺少信心,觉得中产阶层的生活要受冲击,民营企业要受冲击,基层治理会变“左”等等。应该说,在当前中国社会转型、改革步入深水区和中美贸易战的大背景下,胡的说法颇有代表性。

    普遍关心的是,习近平怎样在邓小平改革开放的道路上发扬光大?这就令习近平的南下之行相当瞩目。

    习近平再次来到广东,从珠海出发,途径清远、深圳,最后考察广州,短短四天的行程满满当当。除了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的政治意义,习继续释放进一步改革的信号。

    看到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深圳前海蛇口片区的巨大变化,习近平深有感触地说,实践证明,我们走改革开放这条路是一条正确道路,只要锲而不舍、一以贯之、再接再厉,必然创造出新的更大奇迹。

    习近平针对改革开放讲了不少新提法。习强调,我们要不忘改革开放初心。“不忘初心”与“改革开放”的结合,是提醒国人不要忘了改革开放为什么出发?

    什么是改革开放之初心?如何不忘改革开放初心?习表示,要认真总结改革开放四十年成功经验,提升改革开放质量和水平。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把为人民谋幸福作为检验改革成效的标准,让改革开放成果更好惠及广大人民群众。

    习强调,要“以改革开放的眼光看待改革开放,充分认识新形势下改革开放的时代性、体系性、全局性问题,在更高起点、更高层次、更高目标上推进改革开放”。  “以改革开放的眼光看待改革开放”  ,这是公开报道中习的一个新表述。

    习近平还提出了“新时代改革开放”的概念。习强调,进入新时代,国际国内形势发生广泛而深刻的变化,改革发展面临着新形势、新任务、新挑战,我们要抓住机遇、迎接挑战,关键在于高举新时代改革开放旗帜,继续全面深化改革、全面扩大开放。

    习近平此行提得最多的就是改革和开放。值得注意的是,习在讲话中将“全面深化改革”和“全面扩大开放”并列提出,将扩大开放提升到了更加重要的位置。

    他还说:  “我们就是要在这里向世界宣示:中国改革开放永不停步!下一个四十年的中国,定当有让世界刮目相看的新成就!”新华社还发布了习近平对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作出的重要指示,强调要  “把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成为新时代改革开放新高地”,配合这次视察,更加彰显中央将改革进行到底,继续扩大开放的坚定决心。

    自从十八大成为中共总书记,这种政治风格也一直存在于习近平的执政方式和政治思维中,习通过落实更多的具体的改革措施,来兑现或者证明自己初心不变的改革姿态。

    对于改革开放的“排头兵”——广东省,习近平具体提了四个要求。

    一是深化改革开放。把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抓紧抓实办好,高标准建设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

    二是推动高质量发展。发挥企业创新主体作用和市场导向作用,大力发展实体经济,把就业、教育、医疗、社保、住房、家政服务等问题解决好。三是提高发展平衡性和协调性。加快推动乡村振兴,做优做强珠三角核心区,加快珠海、汕头两个经济特区发展,把汕头、湛江作为重要发展极。四是加强党的领导和党的建设。整治各种隐形变异“四风”问题,防范商品交换原则向党内渗透。

    习近平的广东行,不妨看作是中共高层对塑造新时代改革开放共识的努力。

中国改革开放,美大失所望

    香港《明报》的社论称:对于中国的改革开放,美方一直寄予很高期望,寄望通过经济、文化和社会的全面接触,影响中国的政治方向,改变中国的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但经过四十年的发展,美国显然大失所望,更加强大的中国不仅未有变得更像美国,还与美国模式渐行渐远,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科技、经济甚至政治上全面挑战美国。美国原来可能希望看到中国变成战后的德国或日本,殊不知今日之德日并非靠内部演进而来,而是战争的结果。即使苏联解体后,今日之俄罗斯也未变成如美国所愿。一言以蔽之,中国的和平崛起是一种全新的模式,而美国缺乏应对这种模式的办法。

    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龙安志在谈到中国改革开放的四十年过程则认为,中国面临的挑战和难题是一步一步的解决,解决方案不行则以退为进,还能继续向前发展,懂得灵活运用是中国的优势。中国的模式外表看起来是非常不灵活的,但实则非常灵活,西方说中国没有创造力,而中国恰恰是最具有创造力的一个国家。

    当前,中美博弈愈演愈烈,美国利用其在军事、金融和科技方面的强大优势对中国发起攻势。英国广播公司(BBC)回顾9月25日至28日习近平北上考察东北之行,认为与此次南下考察广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关注的问题集中在与政权安全息息相关的粮食、装备制造业、军队备战;习近平说了很多,强调“必须坚持走自力更生的道路”。 “自力更生”是毛泽东在1935年发表的《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报告中最早提出的;1959年,毛泽东在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谈话中再次强调“自力更生”。毛泽东两次强调“自力更生”  ,第一次是在陕甘宁边区被蒋介石国民政府封锁的状态下,再次是在中苏论战中苏关系即将破裂,中国即将同时面对美苏封锁的条件下,在这之后中国走向了闭关锁国的道路。作为被毛泽东思想浸润骨髓的一代领导人,习近平重提“自力更生”,其寓意不言自明。

    例如,在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习近平考察的主题词是:中国制造、核心技术、实体经济。

    为了打破美国的封锁,中国除了重拾自力更生、自主创新精神之外,还在外交上主动出击,力图通过合纵连横打破美国封锁。在中美全面对抗的过程中,不走闭关锁国的老路,而是坚持扩大开放,像当年勇敢加入世贸组织一样,继续推动与国际社会的“双边和多边的自由贸易谈判”  ,开辟与亚非拉以及东欧、南欧这些国家的贸易渠道,建立一个非美国控制的新经济体系,与一带一路互动,持续确立中国作为全球化推动者的正面形象,从而“得道多助”。

    事实上,北京正在与二十七个国家进行十二个自贸协定谈判和升级谈判,这是一个相当好的趋势。回顾过去,战前在英国和美国全球地位大转移的时候,英国也用“英联邦特惠”这样的排外条例阻挡美国,结果当然无法遏制美国在战后取代英国成为世界经贸超强。同样,中国只要坚持正确的方向,美国的“毒丸条款”是无法阻挡中国前进的脚步。

    事实上,与美国的博弈正好成为中国彻底检验四十年改革开放成果的契机,修正错失,深化优势,为新的全球化发展累积能量。

    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历程中有一个现象,每次重大节点来临之际,舆论场就会很热闹。例如,海内外舆论已经有不少声音对中共四中全会展开畅想与评论,路透社的报道使得类似猜测迅速流传开来。该报道援引消息人士称,四中全会的主题就是深化改革,落实三中全会提出的改革目标……

    一般而言,中共每五年开一次代表大会,两次大会之间一般每年至少开一次中央委员全体会议,简称“X中全会”  ,依以往惯例,一般在每次大会之后紧接着召开一中全会,是党的主要人事安排问题,选举产生中央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常委、总书记、中央军事委员会成员、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主要成员等;翌年初开二中全会,商讨换届后的国家机构领导人的名单;三中全会则将就国家发展和经济建设的若干重大问题产生决议;四中全会主要以党建专题为主。在历届中共全会中,十八届四中全会首次以依法治国为主题;五中全会一般审议国民经济规划问题;六中全会聚焦的话题则不固定;七中全会则一般为下一届党代表大会做准备。每届中央委员会五年内开七次中全会。

    根据官方媒体报道,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的纪念大会已经初步定于12月中下旬召开,诸多信号可由四十周年大会来释放。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习近平提出的中国第五个现代化。如何在政治、社会层面推动改革,展现开放、包容的现代化气度,是习近平在广东之行后认真面对的重要课题。进入新时代的中共一定要吸取以往的教训,相信群众是愿意和国家一起改革,将改革的深化过程管理上升为一门艺术,真正提升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水准,在锐意推动改革、追求实效和寻求民意支持、抚平改革过程中的焦虑之间达成平衡。

——摘自《广角镜》2018.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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