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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哲学的“奥林匹克”盛会迎来中国主场

作者:肖伟光   《教研信息》2018年第8、9期  录入日期:2018/9/26   



第二十四届世界哲学大会日前在北京大学举行。这是世界哲学大会首次落地中国,定了一个颇具中国风格的主题——“学以成人”。据中国组委会介绍,本届大会是世界哲学大会历史上第一次以中国哲学思想文化传统作为基础学术架构,第一次将中国精神秩序中核心关注的自我、社群、自然、精神及传统作为核心议题。“这是世界哲学在走向中西哲学互通互融的大道上最重大的、前进性的一步”,以研究黑格尔哲学蜚声于世的北大哲学系教授张世英如是说。

1900年,被称为“经济活动和进取精神的中心”的巴黎,举办了万国博览会和第一届世界哲学大会,工业盛会和思想盛宴交相辉映。第一届世界哲学大会由国际哲学界知名学者发起,亨利·伯格森、伯兰特·罗素、格奥尔格·齐美尔等著名哲学家悉数到场,哲学界的全球性对话由此开启。然而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世界哲学大会上鲜见中国学者的身影。1934年,冯友兰应邀赴布拉格参加第八届世界哲学大会。1983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首次组团以观察员身份参加了在蒙特利尔举行的第十七届世界哲学大会。此后,历届世界哲学大会都活跃着中国学者的身影。1988年起,邢贲思、姚介厚、谢地坤等相继当选国际哲学团体联合会指导委员会委员。进入21世纪,越来越多的中国学者担任大会分组会议主席。2013年,中文成为世界哲学大会的永久性工作语言。在中国举办一届世界哲学的“奥林匹克”盛会,逐渐成为中国哲学界的梦想。

梁启超有过一个论断:“儒家哲学范围广博,概括起来说,可以《论语》‘修己安人’一语括之。”一方面通过修身成己来安顿亲人、友人、自己影响所及的人,另一方面,则在为社会和历史做贡献的过程中扩充自我、提升自我、完善自我,将自己和他人有尊严地打成一片,这是以儒学为代表的中华文化的鲜明特征。

有人可能觉得“学以成人”这个主题太中国化、太儒家化,会有损世界哲学的涵摄性,实则不然。黑格尔一再强调,哲学的目的是使人“尊敬他自己,并自视能配得上最高尚的东西”。事实上,1948年阿姆斯特丹大会的主题为“人、人类和人性”,1988年布莱顿大会的主题是“人的哲学意义”,1998年波士顿大会的主题则为“教化:哲学教育人性”,对人性的追问与反思是哲学的永恒课题。

在国际哲学团体联合会主席、爱尔兰皇家科学院院士德莫特·莫兰看来,“中国举办第二十四届世界哲学大会的时间尤为重要”。因为,“我们正身处众多全球性危机之中——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环境的以及我们传统、信仰和价值的危机。尽管我们这个时代有无与伦比的科技成就,却从未有过如此全球性的不安全感和不信任感”,“我们是在全球范围内相互联系并相互依赖,我们的学术实践必须反映这个现实。‘学以成人’这个主题,恰当地表达了我们对于相互学习的承诺,道出了我们为整个世界的进步、和平及和谐而一起发展共同人性的意愿。”

“‘学以成人’是理论和实践的结合,是认知,也是行为。个人不是孤立的个体,是一个网络的中心点,也是另一个中心点的组成部分。学做人,必然牵涉他者,如家庭、群体、民族、社会、国家、宇宙。从生物人到文化人、文明人、政治人、经济人、生态人等等,包括各种人物角色的转换,人始终处在转化和被转化、塑造和被塑造的变化过程之中。”中国组委会学术委员会主席、北京大学教授杜维明这样解释大会主题。

“我们越来越意识到,离开中国在哲学、文化以及精神方面难以估量的文化和理论遗产,哲学就是有缺陷的。国际哲学共同体完全应该对中国哲学在古代、近代和当代思想中的贡献给予应有的价值认可,并在其学术研究和学术任务中,凸显它对人类社会文化发展的重要相关性。”国际哲学团体联合会秘书长卢卡·斯卡兰提诺说,“我们可以合理地预测大会的部分成果:中国和其他国家学术伙伴关系的总体规模将会显著变化,世界哲学团体的内在地缘结构将彻底转变!”

事实上,中国哲学不仅曾经对东亚地区具有强大的辐射力和感召力,“孔夫子学”在17—18世纪的欧洲也曾风靡一时,为启蒙运动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活水。对于这股强劲的“中国热”,法国学者莫里斯·罗班曾这样描述:“在启蒙时代的西方,中国简直是无所不在。”莫兰表示,西方的哲学家,从康德和黑格尔到叔本华和尼采,尽管常常出错,都试图理解中国伟大贡献的本质特征。然而,西方哲学界不久似乎就遗忘了这段历史,走向欧洲中心论。

首次到访中国的奥地利格拉茨大学学者哈拉尔德·斯特尔泽表示:“中国哲学提供了一种不同于西方哲学的面貌,而这种面貌曾被西方哲学界所忽视。本届哲学大会的召开是让世界更加了解中国哲学的一个契机。”

“中国人摸索出的生活方式已沿袭数千年,若能被全世界采纳,地球上肯定会比现在有更多的欢乐祥和。……然而,欧洲人的人生观却推崇竞争、开发、永无平静、永不知足以及破坏。……若不能借鉴一向被我们轻视的东方智慧,我们的文明就没有指望了。”“世纪智者”伯特兰·罗素近百年前的告诫,仍然振聋发聩。

现在,世界上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认识到,包括儒家思想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藏着解决当代人类面临的难题的重要启示。中国哲学,各国分享,共奏世界哲学交响乐。

——摘自《人民日报》2018年8月26日

       原标题:“学以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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